“景川,把你母亲请进来吧,有什么事在家里说。” 舒老爷子是第一次见到程母,对于这个外孙女的婆婆 ,以前只是听说过,是个不通情也不达理的人,听她刚才说的几句话,也能看得出来,确实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。 虽然没有直接骂舒家,字字句句都是在骂程景川,可这话里的意思,全都是对舒家,对舒悦的指责,作为舒悦的娘家人,以前没法给外孙女撑腰,现在可不一样,舒家平反了,并不比程家差在哪里,有什么话,不如坐下来,好好说。 “进去?为什么要进去,怎么了,是看我一个人来的,觉得把我叫进去,可以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?还是说,你们自己也觉得丢人,不想在外面说,我偏不,我就要在外面说,我又没做错什么,就得让大家过来给评评理,到底是谁的错。” “快来人啊,都过来看看,这舒家是怎么做人做事的,明明是我程家的儿媳妇,却没有在程家好好尽孝,还让刚生的孩子跟女方姓,哪有这样当儿媳妇的,这还不止,儿媳妇不孝顺也就算了,毕竟也不是我生出来的,可她怎么也不该,把我儿子也给教唆得不管家里的人和事啊,我们是你的父母,你不管我们,也不管兄弟,这让我们怎么活。” “都说养儿防老.......可我们现在哪里指望得上儿子,明明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,结果呢,搞得就像是成了舒家的上门女婿,真是没处说理啊。” 程母没有理会舒老爷子说的话,直接就在外面拍着大腿,大声的喊叫了起来,本就因为今天舒家平反的事情,村民们都无心下地干活,现在又听到是舒家这边的动静,马上就围了不少的人过来。 “妈,你非要闹吗?” 程景川看着母亲,应该是很熟悉的一张脸,可此刻看上去,就像是陌生人,他跟家里的关系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,难道还要他来一一说明吗? “我这叫闹吗?我这是让人给我们主持公道,你不就觉得,我们苛待了你媳妇吗?就一直记恨在心,跟家里人现在是不联系,不走动,可你怎么不想想,我们是为了谁啊,不都是为了你吗,你是军人,你有前途,可她呢,她嫁给你的时候,就是个资本家小姐,还是靠着算计的方式才嫁进了程 家,我的心里能好过吗?” “对她不好,不就是想着要为你出口气吗,哪个当妈的,愿意儿子的前途被一个女人给毁了,再说了,哪家的儿媳妇进了婆家,不得做家务,不得下地挣工分,不得伺候公婆,这算什么苛待,村里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,就你非要计较,为了你媳妇,你是不认父母,不认兄弟 ,你这么做,真的是伤透了我们当父母的心。” 程母一边哭一边说, 有些年纪差不多的妇人,也是当了婆婆的,对程母说的话,也是认可的,都认为程景川不应该因为这些事情,就跟家里的关系疏远。 “之前就听说,程家分家是儿媳妇提出来的,就是舒家这个外孙女提的,男人都不在家,还提了分家,这种事情确实是做得不对,父母都还在,这个时候分家,传出来也不好听。” “人家毕竟以前是过着大小姐的生活,到了村里肯定是不适应的,估计也就是因为不适应,这才会闹着分家,想要过自己的安生日子。” “再怎么不适应也不应该让孩子不跟男方姓啊, 这种事,不管放在谁家,估计都是没法接受的。” 围观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来,毕竟不是程家所在的村子,对好多事情的细节,他们都是不知道的,只听说了个大概,再加上听到程母的话,全都 站到了程母这一边,认为舒悦这样当儿媳妇,不太合适。 “听听吧,大家的想法都是跟我一样的,村里的婆婆都是一样的,哪有什么苛待不苛待的,就是你太计较。” 程母很得意,自己说出来的话,有人支持,她就觉得自己的腰杆都能挺得直一点, 说出来的话也格外的硬气。 “我计较?妈,你怎么不说,你有三个儿媳妇,不说一碗水端平,你对她们三个是一样的吗?我媳妇做家务,挣工分,哪怕挺着肚子,也没耽误过什么,你的其她两个儿媳妇呢?她们也做到了吗?如果不是有对比,我也不会觉得你们对我媳妇不好。” “还有,我当兵那么多年,给家里寄了多少钱,你们有算过吗,相比大哥和老三,我对这个家付出的少吗?还要我怎么帮衬家里,把工资都寄给你们,让你们吃香喝辣,然后我们在外面吃糠咽菜?” “妈,别总把我当傻子,你苛待我媳妇是真,不待见我也是真,分家的时候就说的很清楚,我奶奶归我养,你们的养老钱,我也没有少过,是你们不知足,总想着要让我继续养着全家人,我有家,有媳妇还有孩子要养,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,把钱都交给你们。” “至于孩子姓舒,你们怎么不想想,是什么原因呢,我媳妇生产的时候,你们没有一个人在家,我的孩子差点被大嫂换走,这么大的事情,你们作为父母,有想过要出来主持一下公道吗?要不是我媳妇醒得及时,孩子换了之后,你们会帮我把孩子要回来吗?” 程景川一条一条的把过往的事情说出来,舒家人的眉头全都是皱得紧紧的,他们只知道,舒悦在程家的日子过得不好,可这些细节,全被说出来的时候,他们更加的心疼舒悦。 难怪以前什么家务也不会做的悦悦, 现在能做得一手好菜。 难怪以前总是丢三落四的姑娘,现在面对家里的每一个,总是能面面俱到,事无巨细的安排好。 全都是因为在婆家被苛待以后,才不得不学会的,这么一想,心里都有种酸酸的感觉,他们舒家捧着长大的孩子,怎么就被程家如此的忽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