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看啥看!手里的活都停了?不想要这个月的奖金了!”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,让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,赶紧低下头继续干活。 一个身高马大、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从一台机床后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一件被机油浸透的背心,露出古铜色的、肌肉虬结的臂膀,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。 他就是精工三组的组长,赵建军,人送外号“赵老虎”。 赵老虎上下打量了程美丽一番,粗声粗气地问:“你就是那个从沪市来的程美丽?” “赵班长好,我来报到。”程美丽声音不大,但吐字清晰。 赵老虎的视线在她那身掐腰的工装上停留了两秒,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,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。 “花里胡哨!我们这儿是干活的地方,不是给你选美走秀的T台!” 他早就听说了,厂长亲自发话,塞了个关系户过来,点名要他来“调教”。他本来就一肚子火,现在看到程美丽这副打扮,火气更大了。 行,不是想来“锻炼”吗?老子就让你站到腿软。 赵老虎把手里的扳手往工作台上一扔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 “我们这儿不养闲人,更不养娇小姐。你,”他用下巴指了指墙角一个空地,“就先在那儿站着,好好看看,学学,什么是工人阶级!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什么时候再来找我!” 说完,他便扭头去指导别的工人,压根不理会程美丽了。 周围的工人偷偷瞥向程美丽,眼神里有同情,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。 谁都知道,这是赵老虎惯用的下马威。把人晾在一边,不给活干,也不给师傅带,就让你在震耳欲聋的噪音和呛人的机油味里站着。一般人不出半天,就得精神崩溃。 他们都等着看这朵娇滴滴的沪市之花,怎么被折磨得哭爹喊娘。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程美丽非但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委屈或不安,反而眼睛一亮。 不用干活?太好了! 她听话地走到墙角,但不是傻站着。她四下看了看,从一堆废弃的零件旁边,拖过来一个小马扎,用手帕仔仔细细地擦干净。 然后,她就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,安安稳稳地坐下了。 车间里噪音巨大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程美丽秀气地皱了皱眉,但这并不妨碍她接下来的动作。 她从工装的口袋里,掏出一个精致的扁圆形小铁盒。打开盖子,一股清甜的茉莉花香飘散开来。 她慢条斯理地挖出一小块白色的膏体,先在手背上均匀抹开,然后十指交叉,细细地涂抹每一个指缝,连指甲边缘都不放过。那神情,专注又享受,仿佛她不是在乌烟瘴气的车间,而是在自家窗明几净的梳妆台前。 离她不远的一个年轻工人看得眼都直了,手里的活都忘了干。 “哎,”程美丽忽然转过头,对着那个小工人露齿一笑,“小师傅,问你个事儿。” 那小工人脸一红,结结巴巴地问:“啥……啥事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