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程美丽走出车间,铁门沉重地回荡了一下。 门外的喧嚣声渐渐盖过了机器的轰鸣,她轻快的脚步声也消失在了走廊尽头。 赵老虎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 他手中的塞尺冰冷而薄。 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的那块钢块上。钢块表面泛着冷光。那光泽均匀,没有半点毛糙,也没有半点阴影可以表明它的不平。. 他用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。触感冰凉、光滑。这件活,他再熟悉不过。他平生最大的骄傲,便是在这车间里,用他的双手,用锉刀,磨出最精密的平面。可眼前这块钢,让他感觉到一种陌生。 他摇了摇头,肩膀微微晃动。他可能看错了。 他重新拿起那块钢。在灯光下,它完美得令人心惊。 他看向旁边的铁桶。桶里堆满了程美丽清洗过的零件。每一个零件都反射着光,干净得没有半点油垢。难道她真的做了手脚?可他分明看到了她“工作”的全过程。那个小小的“花露水瓶”,那漫不经心的动作,和那些娇气的抱怨,都还历历在目。 怀疑一点点占满了他的心头。 他决定用最精密的工具来验证。他走到自己的工具柜前,拉开抽屉。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测量仪器,都是他多年积攒的宝贝。 他拿出一块厚重、黝黑的花岗岩平台,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。然后,他将那块钢块轻柔地放在平台上。他又取出一台千分表,将表针轻轻搭在钢块表面。表盘上的数字,可以显示小于头发丝直径的偏差。他的手平时开重型机器都稳得住,这会儿却微微发颤。 他推动千分表,让表针沿着钢块的表面缓缓移动。表针几乎纹丝不动,只在极小的范围内摆动。他屏住呼吸,眼睛紧盯着刻度。表针的读数,稳定在最低的误差区间。他又换了一个方向,重复测量。结果依然如此。 他迅速收回手,千分表发出一声轻响。他直勾勾地盯着钢块。表盘上的数字,分明显示出一种连他自己都难以企及的精度。这块钢块的平面度误差,远低于他要求的“两道”。它甚至达到了“一道”以下的水准。这不仅仅是合格,这是完美。 赵老虎的呼吸加重了。 胸膛剧烈起伏。 这怎么可能?一个初来乍到,没有经过任何训练,连锉刀都拿不稳的娇小姐,在抱怨连连,涂抹雪花膏的同时,完成了一件连老钳工都要小心翼翼对待的工作?这颠覆了他几十年来的认知。他坚信,技术源于汗水,精度来自重复。程美丽却用最轻松,甚至可以说最“作”的方式,实现了最高标准。他有一种被戏耍了的感觉。不是程美丽在戏耍他,而是整个世界都在戏耍他。 【叮!检测到超强情绪波动!】 【获得作精值+100!来源:赵老虎的世界观崩塌!】 赵老虎感到脑子里一片嗡鸣。 他站在工作台前,胸口堵得发闷。他再次拿起塞尺,将最薄的那片“一道”钢片,试图塞进钢块和花岗岩平台之间。钢片依然纹丝不动,没有留下缝隙。他用尽力气,也无法将其插入。平面,完美贴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