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:京华暗涌-《辽河惊澜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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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萧太后当年送走李氏,是仁慈还是无奈?李氏如今的复仇,是否与此有关?
“继续查,但要隐秘。尤其注意四月十五前后,各港口、关隘的异常动向。”
“是。”
密探退下后,圣宗走到窗前,望着夜空中的孤月。
他知道,一场风暴正在酝酿。而这场风暴的中心,是他的弟弟,是他母亲的旧敌,是那些隐藏在暗处、觊觎皇位的势力。
但他不能慌,更不能乱。他是大辽皇帝,是这个帝国的定海神针。
“母后,”他轻声自语,“若您在天有灵,请护佑儿臣,护佑大辽。”
窗外,夜风吹过宫檐,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而在这寂静的夜色中,上京城的某个角落,一场秘密集会正在进行。
城南,废弃的旧仓廪。
十几个人影聚集在昏暗的油灯下,皆着黑衣,面蒙黑巾。为首者坐在木箱上,虽看不清面容,但身形窈窕,似是女子。
“三号失手了。”一个声音低沉道,“尸体今晨被发现。”
“无妨。”女子声音平静,“她本就该死了。知道太多的人,活不长。”
“可宫中已加强戒备,我们的计划……”
“计划照旧。”女子打断道,“四月十五,船会准时到。主人已在路上,我们必须在她抵达前,扫清所有障碍。”
“但萧慕云还在宁江州,她查得很紧。”
“那就让她回不来。”女子冷声道,“混同江口不是有批货吗?让她去查,然后……送她上路。”
众人低声应诺。
女子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皇宫的方向,手腕上的珊瑚手钏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“萧绰,”她轻声道,“你儿子坐在你留下的皇位上,可坐得稳?当年你送我入空门,夺我儿前程时,可想过有今日?”
夜风吹起她的面纱一角,露出一张美丽而冷厉的脸。
若萧慕云在此,定会认出——这正是当年太后身边那位汉人女医官,姓林,名婉容。太后崩逝后,她请辞出宫,下落不明。
没人知道,她去了庆州,成了李顺嫔的弟子,也成了复仇的工具。
“散了吧。记住,四月十五,大事可成。”
黑衣人悄然散去,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。
旧仓廪恢复寂静,只有油灯的火苗跳跃着,将女子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。
仿佛一头蛰伏的兽,随时准备扑出。
【历史信息注脚】
辽国宫中腰牌制度:宫廷人员皆有腰牌为身份凭证,分等级、颜色。腰牌遗失需立即报备,冒用是死罪。
鹰坊的运作方式:鹰坊密探直属皇帝,有独立情报网,可越过正常行政系统调查。但规模有限。
李记鞍鞯铺的合理性:辽国南京(幽州)商人遍布上京,经营各类店铺。某些店铺作为秘密联络点在历史上确有记载。
刺客伪装太监的可能性:辽国宫廷太监多来自战俘或罪臣家属,管理不如宋朝严格,有被渗透的可能。
晋王调阅档案的权限:亲王确有调阅非机密档案的权利,修撰府志是常见理由。
护城河抛尸的记载:上京护城河常发现无名尸,多不了了之。官府常以“失足”“自尽”结案。
黄龙府的地理位置:在今吉林农安,是辽国控制女真的前沿重镇,也是各方势力交汇处。
李顺嫔出家的可能性:辽国妃嫔失宠或守寡后出家为尼是常见选择,庵堂多在庆州等陵邑附近。
静慈师太的“圆寂”蹊跷:尼姑“圆寂”需报官府备案,但若有人操纵,可伪造记录。
珊瑚手钏的象征意义:在辽国宫廷,珊瑚是珍贵饰品,女官获赐后会终身佩戴,成为身份标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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