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在距离红漆木门还有不到半米的时候,苏云单手快速转动转向杆。 刺啦—— 沉重的履带在零下二十度的硬冰壳子上,刮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。 拖拉机庞大的车身猛的一横。 连人带魂都要活活碾碎的压迫感,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。 红漆木门后头,陈红梅死死攥着铁锨,顾清霜和林婉儿正扒着门缝往外看。 看到这野蛮的冲撞,几个女知青全都死死捂住了嘴。 林婉儿和顾家姐妹吓的小脸煞白,为苏云捏着一把冷汗,生怕他真把人压死,惹上天大的麻烦。 唯有陈红梅,眼底闪烁着狂热的痛快,低声骂道:“碾死活该!这帮狗仗人势的盲流,敢来砸咱们大院的门,就的给他们放点血!有苏云在,天塌下来他也能顶回去!” 吱—— 拖拉机的铁犁铲贴着红漆木门,稳稳当当的刹停。 巨大的惯性扬起漫天雪尘,糊了墙根底下那几人一脸。 苏云随手关了马达。 他从两米高的驾驶座上一跃而下。 皮鞋重重砸在满是冰渣的冻土上。 雪窝子里的王麻子刚把头拔出来,满脸都是雪沫子。 “你他娘的找死是不是!” 王麻子气急败坏的骂道。 “敢拿拖拉机撞公社干事,老子今天非把你的皮扒了不可!” 他刚要爬起身,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死死揪住了他的衣领。 苏云单臂发力,竟将一百多斤的王麻子凌空提起。 双脚离地的王麻子在半空中死命蹬踏,脸色瞬间涨的紫红。 “你……你干什么!” 王麻子双手死死扒拉着苏云的手臂,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坚如铁铸,纹丝不动。 剩下的几个人吓的贴在红砖墙上,双腿打颤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 “放……放手!” 王麻子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,色厉内荏的吼道。 “你这是暴力抗法!” “我们是公社卫生院派来的督导员,是公家的人!” 他哆哆嗦嗦的从贴身口袋里,掏出一张揉皱的纸。 “看清楚了!” “这是盖着我们干事李建私章的防疫查抄令!” 王麻子把纸条在苏云眼前晃了晃。 “有人实名举报你在这大院里搞资产阶级享乐主义!” “说你私藏不明来源的重大违禁物资!” 王麻子咬着牙,搬出了最大的罪名。 “你连个行医资格证都没有,纯属无证行医,草菅人命!” “今天我们要抄了你这黑窝点!” “你敢动我一根指头,就是跟整个公社作对!” “等公社武装部的人来了,直接把你绑了游街!” 苏云听完,嗤笑一声。 “拿个破私章,也敢来七队的地界上撒野?” 他压根没理会那张所谓的查抄令。 “李建算个什么东西,他的私章连擦屁股都嫌硬。” 右手反抡圆了,带着凌厉的风声。 啪! 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王麻子的脸颊上。 “啊——” 王麻子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。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,直接从他嘴里横飞了出去,砸在雪地里。 苏云手臂向下狠狠一掼。 砰! 王麻子整个人被重重砸在刚停稳的拖拉机铁机盖上。 坚硬的铁皮被砸的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,直接凹进去一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