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什么都想不起来。 他试着去回忆更多关于蓝星的记忆,但那些记忆就像碎片一样,零零散散,拼不成完整的样子。 他记得自己叫韩阳,记得自己在乡镇所上班,记得那些琐碎的日常。但再往前,大学时代,中学时代,童年时代,都模糊得像隔着一层雾。 就好像他的记忆被人剪过一样。 “算了,不想了。” 韩阳摇摇头,把这些念头甩开。 现在想这些没用。最重要的是活下去,然后找到出路。 养伤的这几天,韩阳一直在想自己的出路。 留下来?当个农民,种地过日子? 不行。 这不是太平盛世,这是乱世。留下来,等着的可能是被抓壮丁,可能是被土匪杀死,可能是被叛军裹挟。 走?往哪儿走? 外面更乱,到处都是兵荒马乱。 连仙门在哪儿他都不知道。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。 他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小村子里。 既然来了,他得走出去,去看看这个世界,去找到自己的路。 “先学习这里的文字,了解一下这个时代。” 这是韩阳给自己定的第一个任务。 语言能通,但文字呢? 好在村里有教书先生。 韩阳每天都去听先生讲课。 这个时代的文字,和蓝星的汉字有些像,但又不一样。 韩阳学得很认真,因为他知道,不认识字,在这个世界寸步难行。 教书先生的学堂很小,学生不多,就十几个。都是村里的孩子,大的十三四岁,小的七八岁。他们每天上午来上课,下午回家干活。 韩阳坐在最后一排,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。 奇怪的是,他写字的时候,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 就好像……他的手有自己的记忆。 怎么写,怎么好看,怎么写,怎么有气势。 那些字从他笔下写出来,横平竖直,结构严谨,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。 就好像天地之间存在某种规律,而他只是顺着那个规律去写。 “奇怪,我写字怎么会变好看这么多?” 韩阳看着地上的字,有些发愣。 他记得在蓝星的时候,自己的字虽然不算难看,但也就是普通水平。上学时被老师说过“字如其人,人如其字,都是普普通通”。后来工作更是天天敲键盘,一年写不了几个字,早就生疏了。 写的字,也就是能看懂的水平,谈不上什么书法。 可在这里,他写的字,连自己都觉得惊艳。 就好像他写过很多年一样。 可他明明是个穿越者,这辈子从来没写过这种字。 韩阳百思不得其解。 这天,教书先生路过他身边,低头看了一眼他写的字。 就这一眼,先生愣住了。 他蹲下身,盯着地上的字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韩阳。 “你再写几个。” 韩阳不明所以,又写了几行。 教书先生看着那些字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。 最后,他站起身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: “我这是救了个什么人啊……” 他匆匆走回屋里,拿出一套笔墨纸砚。 那是他的珍藏,平时舍不得用的。 “用这个写。” 韩阳接过笔,蘸了墨,在纸上写了一行字。 教书先生看着那张纸,手都在抖。 那字,写得真好。 不是那种匠气的好,而是有风骨,有气韵,有魂。每一笔都恰到好处,每一划都浑然天成。整幅字看起来,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,像是活的一样。 “这字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这字里有风骨。不是一个普通读书人能写出来的。你……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 韩阳摇头。 教书先生沉默了很久,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收起来,像收藏什么宝贝一样。 “这字,我要留着。” 他说。 韩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。 但他隐隐感觉到,这具身体的原主人,恐怕真不是什么普通人。 除了写字,韩阳还发现自己在其他方面也有些不对劲。 比如,他的力气比一般人要大。 那天帮秀儿家劈柴,他一斧头下去,碗口粗的木柴应声而断。 秀儿她爹看得直愣神,说这力气,赶得上村里的壮劳力了。 比如,他的听力比一般人要好。 有时候他在屋里坐着,能听见院子里人说话,能听见隔壁邻居家的动静,甚至能听见村口传来的远远的狗叫声。 这些发现让韩阳越来越疑惑。 这具身体,到底是什么来头? 会写字,有力气,反应快,听力好…… 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。 可他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? 为什么会出现在河里? 为什么会被秀儿救起来? 这些问题,韩阳想不出答案。 也许,等他走出这个村子,走进外面的世界,答案自然会浮现。 …… 这天,伤养得差不多了,韩阳去找教书先生。 走出屋子,来到院子里。 院子里,教书先生正蹲在墙角抽旱烟。看见韩阳出来,他点了点头,算是打招呼。 韩阳走过去,在他旁边蹲下。 “先生早。” “嗯。” 两人就这么蹲着,一个抽旱烟,一个看天。 过了一会儿,教书先生开口了: “伤好了?” “好得差不多了。” “那有什么打算?” 韩阳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 “想跟先生打听点事。” “说吧。” “先生是读过书的人,我想问问,外面到底怎么样了?” 教书先生抽着旱烟,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他缓缓开口: “不好。很不好。” “北边的仗打了三年了,死了几十万人。朝廷的兵打不过叛军,节节败退。叛军打到哪里,哪里就是一片焦土。太平教的人到处传教,说是要改天换地,其实就是杀人放火。官府拿他们没办法,只能加紧征税抓丁,想多招兵。” “老百姓活不下去了,要么逃难,要么投了叛军,要么落草为寇。” 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。 “我活了四十多年,没见过这么乱的世道。我小时候,天下还算太平,虽然穷,但能活下去。现在呢?活着都成了一种奢望。” 韩阳沉默了。 “那仙人呢?”他问。“杏儿说,这儿是仙人管的。仙人不管这些吗?” 教书先生苦笑了一下。“仙人?他们管什么?他们只管收仙粮,只管挑有灵根的孩子带走。凡人的死活,他们才不关心。对他们来说,我们就像蚂蚁一样。你会关心蚂蚁的死活吗?” 韩阳沉默了。 是啊,对仙人来说,凡人不过是蝼蚁。 “那先生知道,怎么才能找到仙人吗?” 教书先生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想修仙?” 韩阳点点头。 教书先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往西走,两万五千里,有一座山,叫天柱山。山上有一个仙宗,叫华清宗。那是离我们最近的一个仙门。但两万五千里,你一个凡人,走不到的。” 两万五千里。 韩阳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数字。 这个数字太大了,大到让人绝望。一个凡人,一天能走多少里?三十里?五十里?就算一天走五十里,也要走五百天。五百天,一年半。这还是理想状态,不生病,不遇险,不迷路,不吃不喝不休息。 但韩阳还是想去试试。 教书先生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真要走?” 韩阳点点头。“我想去试试。” “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过。年轻的时候,谁没做过仙人的梦呢?飞天遁地,多好啊。可惜,我没有那个天赋。没有灵根,仙人不要。” 他看着远方,眼神变得有些悠远: “那时候,我也想过走出去,去找仙门。求仙几年,差点连命都没了。后来回来了,老老实实读书,考功名。考了一辈子,还是个童生。” 他收回目光,看着韩阳: “你要去,我不拦你。年轻人,有梦是好事。” “不过,就算走到,也不一定能入门。”教书先生说,“仙人收徒,要看灵根。没有灵根,就算走到山脚下,也进不了门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韩阳说。“但总要试试。” 教书先生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 “多谢您的救命之恩,还有一家人的照顾。这个,我会报答的。” “我目前身上,除了这件衣服,没有其他的。不过,可以送您几个字。” 教书先生愣了一下,然后赶紧拿出纸笔。 韩阳提笔,写了一幅字。 写的是: 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。” 教书先生看着那八个字,眼睛都直了。 他捧着那张纸,手抖得厉害,嘴里喃喃自语: “好字……好字……好字……” “这话……这话说得好啊!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……我教了一辈子书,怎么没想到这样的话?” “你这字,有风骨。不是普通人能写出来的。你……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 韩阳摇头。 教书先生沉默了很久,然后小心翼翼张纸收好。 “这字,我留着。以后传给我孙子,告诉他,这是当年一个落难的后生写的。” 韩阳笑了笑,没说话。 没有告诉他,这是蓝星上一位先贤的名言。 在这个世界,这就是他的赠礼。 …… 养好伤,临走的时候。 教书先生送的一套旧衣裳。 那衣服虽然旧,洗得发白,但面料一看就不便宜,细密厚实,针脚工整,不是普通农家能有的东西。 “这是我年轻时衣服的,没穿过几回。穿着吧,比你身上那身强。” 韩阳接过衣服,穿在身上。 “多谢救命之恩。”韩阳鞠了一躬,“这个恩情,我会报答的。” 教书先生摆摆手,没说话。 王翠花站在旁边,一脸不舍: “真要走啊?留下来多好……” 韩阳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 他走出院子,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收留了他几天的小村庄。 炊烟袅袅,鸡犬相闻。 和外面比起来,这里就像世外桃源。 但他知道,这世外桃源也撑不了多久了。 乱世的洪流,迟早会席卷一切。 …… 世界这么大,他想要去看看。 就这样踏上求仙之路。 韩阳走啊走,走了三天。 三天里,他路过三个村子。 第一个村子空了,人都跑光了,只剩下几间破房子,和几只饿得皮包骨的野狗。 第二个村子烧了,房子烧成了焦炭,地上躺着几具尸体,已经烂得看不出样子。 第三个村子还有人,但那些人看见他就像看见鬼一样,躲得远远的,眼神里全是警惕和恐惧。 韩阳没有停留,继续往前走。 第四天,他遇到了第一批难民。 那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人,老人、孩子、女人、男人,拖家带口,往南走。 韩阳混进他们中间,跟着一起走。 然后,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面目。 太苦了。 吃不饱饭的人到处都是,路边的树皮都被剥光了,草根都被挖干净了。 路边随处可见饿死的人。 有的被野狗啃得面目全非,有的就那么直挺挺躺着,眼睛还睁着,望着天空。 一个老人坐在路边,怀里抱着一个小孩,那小孩已经死了,瘦得皮包骨头,眼睛还睁着。老人就那么抱着,一动不动。 一对夫妻牵着一个孩子,那孩子哭喊着,夫妻俩只能低着头,麻木往前走。 路边有卖孩子的,插着草标,大的五两银子,小的三两。那些孩子站在那儿,眼神空洞,不哭不闹。 还有人卖自己。一个年轻姑娘站在路边,面前插着一块牌子,写着换一口吃的。 有人实在饿得受不了,开始吃树皮、吃草根、吃观音土。吃了观音土的人,肚子胀得老大,躺在地上哀嚎,然后慢慢死去。 韩阳甚至看到了易子而食的惨状。 两个男人在讨价还价。 “你这个太瘦了,没几两肉。” “瘦也是肉。你那个倒是胖,可你家婆娘舍得?” “舍不得也得舍。不换,两家都得死。” 然后,他们交换了孩子。 一个哭着把自己的孩子递过去,另一个也哭着接过来。 然后,他们各自带着换来的孩子,消失在树林深处。 韩阳站在原地,浑身冰凉。 没有跟上去。 他不敢看。 除了饥荒,还有黑帮。 路上经常能遇到一伙人,拿着刀枪棍棒,拦路抢劫。有钱的抢钱,没钱的抢人,男人抓去做苦力,女人抓去卖掉。 有一次,韩阳差点被他们抓住。 他躲在一片草丛里,屏住呼吸,听着那些人在外面搜来搜去,骂骂咧咧。 “妈的,刚才还看见有人往这边跑,怎么不见了?” “肯定躲起来了,搜!搜出来打断腿!” 韩阳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 一只虫子爬到他脸上,他不敢动。 一只老鼠从他手边跑过,他不敢动。 他就那么趴着,趴了整整一夜。 直到第二天天亮,那些人才离开。 马匪也猖獗。 一群骑着马的悍匪呼啸而过,见人就杀,见东西就抢。那些跑得慢的人,被一刀砍倒,尸体扔在路边。 叛军更可怕。 太平教的叛军路过一个村子,全村的人都被杀了。韩阳路过那个村子的时候,血腥味还没散,尸体横七竖八躺着,苍蝇嗡嗡地飞。 他看到一个母亲,还保持着护住孩子的姿势,背上被砍了一刀,刀痕深可见骨。那个孩子死在她怀里,小小的,不知道是男是女。 韩阳站在那里,久久没有动。 他喃喃自语。 “这就是人间地狱吗?” 走了半个月,韩阳终于走到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地方。 这是一个县城,叫平安县。 名字叫平安,实际上一点也不平安。 县城外面挤满了难民,密密麻麻的,一眼望不到头。他们搭着破烂的棚子,或者干脆睡在地上,等着城里施粥。 但城里的粥棚三天才开一次,几万人等着,根本不够分。 韩阳挤在难民堆里,看着那些人为了抢一碗粥打得头破血流。 一个老人抢到了一碗粥,还没来得及喝,就被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抢走了。老人追上去,被那男人一脚踹倒,躺在地上起不来。 一个母亲抱着孩子,跪在粥棚外面,求那些施粥的人给她一碗。没人理她。她就那么跪着,跪了一天一夜,第二天早上,人们发现她已经死了,孩子还趴在她怀里,拼命地吸着她已经干瘪的乳头。 韩阳看不下去。 他挤出人群,往县城里面走。 县城门口有官兵把守,进去的人要交钱。 韩阳没有钱。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看见一个富商模样的人带着几个家丁走过来,官兵点头哈腰地放行了。 他又看见一个穿着绸缎衣服的女人坐着轿子过来,官兵连看都没看,就让她进去了。 然后他看见一个和他一样穿着破烂衣服的人想往里走,被官兵一脚踹翻,骂道: “穷鬼也想进城?滚!” 城门官的一句话,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韩阳脸上。 他站在城门口,看着那些衣着光鲜的人进进出出,有的坐着马车,有的骑着高头大马,有的被仆从簇拥着。他们昂着头,目不斜视,周围的难民都是空气。 而他,和身后的无数难民,连进城的资格都没有。 因为他们是穷鬼。 因为他们是难民。 因为他们没有钱,没有权,没有背景,什么都没有。 韩阳站在原地,沉默了很久。 这个世界的规则,从来不是为穷人制定的。 县城的高墙,挡住了土匪,挡住了叛军,但也挡住了穷人。 韩阳明白了。 这县城,是给有钱人准备的。 穷人天生就是受欺负的,不配进去。 …… 两万多里。 对于一个凡人来说,无疑是艰难的。 韩阳走了两年。 两年里,他经历了无数生死。躲过黑帮,逃过马匪,吃过树皮,喝过泥水。他的鞋子磨破了十几双,脚底的老茧厚得能当鞋底。 他见过太多死亡。 饿死的,病死的,被打死的,被杀的。 他见过太多绝望。 哭不出来的,喊不出来的,麻木的,空洞的。 他见过太多黑暗。 吃人的,杀人的,抢人的,卖人的。 但他没有放弃。 因为前面有仙山。 每当走不动的时候,他就抬头看天,想象那些仙人飞来飞去的样子。 每当撑不住的时候,他就想,再走一步,再走一步,也许就快到了。 终于,有一天,他停下了脚步。 面前是一座外表普通的大山。 山势巍峨,直插云霄。半山腰云雾缭绕,隐约可见亭台楼阁,飞檐斗拱。 “终于到了!” 韩阳看着那座山,眼眶有些发酸。 两年了。 他走了两年。 走了两万多里。 吃了无数苦,受了无数罪,差点死了无数次。 终于到了。 “那就是仙门吗?” “原来仙人都住在天上。”韩阳看着天上的宫殿,喃喃自语。 他来到山门脚下的一个小镇。 小镇很热闹,人来人往,有卖吃食的,有卖药材的,有卖符箓的,还有卖法器的。韩阳找了个人打听。 街上走着各种各样的人,有穿粗布衣裳的凡人,有穿绸缎衣服的富商,还有几个穿着道袍,背着长剑的修士。 那些修士走在街上,凡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,低着头,不敢看他们。 韩阳路上找了个人打听。 “这是什么宗门?” 那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: “华清宗你不知道?这可是方圆万里最大的宗门!老祖可是金丹真人!金丹真人你知道吗? 韩阳心里一喜。 一位金丹真人,就坐拥周边万里的区域。 绝对是大宗门了。 “那仙门什么时候收徒?” “五年一次,还有一年就到了。” 韩阳算了算时间。一年,他可以等。 他在山脚做起了小生意。他识字,会算账,脑子灵活,很快就找到了活路。 他帮人写信,帮人算账,帮人跑腿,什么都干。攒了点钱,租了一间小屋,就这么住下了。 一年后,开山收徒的日子到了。 小镇人山人海。很多凡人都来求仙,有年轻的,有年老的,有富的,有穷的,有坐马车的,有走路的。 他们都想试试,看看自己有没有仙缘。 山门大开,一道长长的石阶从山脚延伸到云雾深处。石阶两旁站着两排弟子,穿着青色道袍,背着长剑,神情肃穆。 韩阳去试了。 测试很简单,站在一块石碑前,把手放上去。有灵根的,石碑会发光。 没有灵根的,石碑毫无反应。 韩阳排了半天的队,终于轮到他,把手放上去。 石碑毫无反应。 “无灵根!”负责测试的弟子喊了一声,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下一个!” 韩阳愣住了。 他不敢相信。“再试一次,求您再试一次!” 那弟子皱了皱眉,但还是让他又试了一次。 还是没反应。 “无灵根就是无灵根,试一百次也没用。”那弟子说,“走吧走吧,别挡着后面的人。后面还有几百个人等着呢!” 一挥手他就下台了。 韩阳浑浑噩噩走出人群。 无灵根? 他走了两年,走了两万多里,吃了无数苦,差点死在路上,就是为了来这里测试。 结果是无灵根? 没有修仙天赋? 他站在人群外面,看着那些有灵根的人被领进山门,脸上带着笑,眼里带着光。 他们从此就是仙人了,可以飞天遁地,可以长生不老,可以逍遥天地间。 而他,只能站在外面,看着。 “哈哈哈!一个凡人也想修仙?做梦吧!” “就是,每年都有这么一批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凡人,想要求仙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看看有没有那个命!” “一万个人里都没有一个修仙者!你以为你是谁?” “你看他那样子,穿得破破烂烂的,一看就是个穷鬼。穷鬼也想修仙?灵根?他要有灵根,我把我脑袋拧下来!” “就是就是,修仙那是这些凡人能想的?老老实实种地去吧!” 旁边有人嘲笑他。 韩阳没有理会。 他转身,离开了山门。 他没有回头。 穿越到修仙界,仙路无门。没有成为逍遥天地间的大修士,那他该怎么办? 他不知道。 他只知道,他不能死在这里。 他还要活下去。 很快他就振作了。 “既然求仙不成,那就做一个富家翁!” 韩阳回到离国,去了京城。 京城很大,很繁华,和外面的乱世像是两个世界。 高门大户,朱门酒肉,歌舞升平。那些达官贵人,穿着绫罗绸缎,吃着山珍海味,搂着美人,喝着美酒,逍遥快活。 韩阳看着他们,心里有了主意。 他开始了他的文抄公生涯。 本科毕业的他,脑子里装满了蓝星的诗词歌赋。 那些传唱千古的名句,那些脍炙人口的佳作,他一首一首抄出来。 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” “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。” “白日依山尽,黄河入海流。” “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。” 一首首诗,一首首词,传遍了京城。 那些文人墨客,读了这些诗,惊为天人。 他们到处打听,这是谁写的?这是何方神圣? 韩阳的名字,开始被人提起。 他开始出入各种诗会,各种酒宴,各种文人聚会。 他每到一个地方,就写一首诗。每一首诗,都让人惊叹,让人折服,让人自愧不如。 “此子才情,天下无双!” “此等诗句,非天人不能为!” “韩阳一出,天下诗人尽低头!” 韩阳的名声,越来越大。他的诗,被传唱天下。 他的词,被谱曲演唱。 他的文章,被人争相传抄。 他从一个无名小卒,变成了名满京城的才子。 那些达官贵人,争相请他赴宴。那些名门闺秀,偷偷给他递情书。那些文人墨客,以能见他一面为荣。 韩阳很享受这种感觉。 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 他不仅要当才子,还要当官。 他开始结交权贵,开始经营人脉,开始往上爬。他写诗赞美权贵,写文章歌颂朝廷,写策论献计献策。 很快,他被推荐入朝为官。 然后,他开始往上爬。 从七品小官,到六品,到五品,到四品,到三品。他一路高升,一路平步青云。他的政绩斐然,他的才能出众,他的名声越来越大。 皇帝开始注意到他。 有一天,皇帝召他入宫。 “韩爱卿,朕听闻你文武双全,才情无双。朕想封你为国师,你可愿意?” 韩阳跪在地上,心里狂喜。 “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!” 就这样,韩阳成了离国的国师。 他开始修道习武。他虽然没有灵根,不能修仙,但他可以习武。他找来了天下最好的武功秘籍,找来了天下最好的武学师父,日夜苦练。 十年后,他成了先天高手。 先天高手,在凡人中已经是顶尖的存在。他能飞檐走壁,能隔空伤人,能以一敌百。在凡人眼中,他已经和仙人差不多了。 但他知道,他不是仙人。他不能长生,不能飞天,不能遁地。他只是个武功高强的凡人。 可这已经够了。 他的名声越来越大,他的权势越来越重。他成了天下道门的掌教,成了天下武者的偶像,成了天下文人的楷模。 他一句话,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。他一个眼神,能让人胆战心惊。他一个微笑,能让人感激涕零。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。 韩阳很享受这种感觉。 但乱世来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