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王朝末年,天下大乱。贪官污吏横行,百姓民不聊生。太平教造反,叛军四起,土匪猖獗,难民如潮。 皇帝昏庸,朝政腐败,军队无能,国库空虚。 朝廷的兵打不过叛军,打不过土匪,打不过任何人。 韩阳看着这一切,沉默了。 他想起自己当初穿越时的那个问题,他该怎么办? 现在,他有答案了。 他要推翻这个腐朽的王朝,建立一个新世界。 他一呼百应。 他的学生,他的门徒,他的崇拜者,纷纷响应。他振臂一呼,百万起义军从各地涌来。 他们高举“替天行道”的旗帜,喊着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的口号,向京城进军。 战争很惨烈。死了很多人,流了很多血,烧了很多房子。但最终,起义军赢了。 离国灭亡了。 韩阳站在皇宫的废墟上,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群,心里没有喜悦,只有平静。 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 建立一个新国家,比推翻一个旧国家,要难得多。 他开始励精图治。 他减轻赋税,让百姓休养生息。他整顿吏治,严惩贪官污吏。他鼓励农耕,开垦荒地,兴修水利。 他兴办教育,让穷人的孩子也能读书识字。他建立法制,让法律成为所有人的准绳,而不是权贵的玩物。 一年又一年,天下慢慢太平了。 难民不见了,田野里有人在耕种,村庄里升起了炊烟。孩子们能吃饱饭了,老人们能安享晚年了,年轻人能娶妻生子了。 太平了。 真的太平了。 很多年后,韩阳决定回那个小村庄看看。 那个他穿越后第一次睁开眼睛的地方。 那个收留了他、救了他命的地方。 那个让他感受到人间温暖的地方。 他轻车简从,只带了一个随从,一路向北。 路修好了,难民不见了,田野里有人在耕种,村庄里升起了炊烟。 太平了。真的太平了。 韩阳站在村口,看着那几棵老槐树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 树还是那几棵树,但人,已经不一样了。 他走进村子,找到当初那户人家。 院子里,教书先生正坐在树下,手里拿着一本书,嘴里念念有词。 他已经老了,头发全白了,背也驼了。 韩阳站在院门口,看着他。 他还是没考上秀才。考了一辈子,还是童生。 教书先生抬起头,看见韩阳,愣了一下。 然后他笑了。 “回来了?” 韩阳点点头。 “回来了。” 教书先生放下书,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。 “老了。”他说。 韩阳也笑了。 “你也是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 “进来坐。”教书先生把他让进院子。 院子里,还是那几间土坯房,还是那几棵枣树,还是那几只鸡。 什么都没变。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 韩阳坐下,教书先生给他倒了一碗水。 “秀儿呢?”韩阳问。 “嫁了。”教书先生说,“嫁到隔壁村去了,男人是个老实人,日子过得还行。” 韩阳点点头。 “杏儿呢?” “也嫁了。”教书先生说,“嫁得远,几年才回来一次。” 韩阳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翠花婶呢?” 教书先生沉默了。 过了一会儿,他才说:“走了。三年前,一场病,没挺过去。” 韩阳没有说话。 两人就这么坐着,一个喝水,一个发呆。 夕阳慢慢落下去,把整个院子染成金黄色。 韩阳忽然问:“这些年,过得好吗?” 教书先生想了想,说:“还行。太平了,不用再担心被抓壮丁,不用担心被土匪抢,能吃饱饭了。” 他看着韩阳,问:“你呢?” 韩阳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 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山,远处的云,看着这片他拼了命打下来的土地。 “累了。”他说,“想回来歇歇。以后就待在村里了。” 教书先生没有再问。 他只是点点头,说:“也好。村子里清静。” 那天晚上,韩阳就在教书先生家住下。 教书先生身体不行了。 毕竟是老了,几十年的劳累,几十年的风霜,都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。 他走几步路就要喘,干点活就要歇,吃不了硬东西,睡不了整夜觉。 韩阳接手了学堂。 他开始在村里教书。 他给孩子们讲书,讲道理,讲外面的世界。他讲得有趣,孩子们都喜欢听他讲课。 下地干活,他也会。割麦子,挑粪,犁地,样样都干。他干得不比那些庄稼人差,有时候还比他们干得好。 村里的孩子都喜欢他。他们叫他先生,叫他韩叔,叫他那个最好看的先生。 村里的媳妇们也喜欢他。她们有事没事就爱往学堂跑,送点吃的,送点喝的,送点自家做的咸菜。 她们坐在学堂门口,一边纳鞋底,一边偷偷看他,看了就笑,笑了又低头。 韩阳从来不说什么。他只是笑着,接过东西,说声谢谢。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。 春天,看树发芽。夏天,听蝉鸣叫。秋天,收庄稼。冬天,围炉烤火。 一年又一年,周而复始。 韩阳看着那些孩子长大,看着他们娶妻生子,看着他们的孩子又来学堂念书。 他看着那些媳妇变老,看着她们的头发一根一根变白,看着她们不再来学堂门口看他。 他看着教书先生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看着他最后躺在床上,拉着他的手,说: “我考了一辈子,还是没考上秀才。但我教了一辈子书,值了。” 然后,他闭上眼睛,走了。 韩阳亲手把他埋在了村后的山坡上。 那天晚上,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望着天上的星星,坐了很久很久。 他忽然想起那句话。 “生下来,受苦,挣扎,死去。然后又有新的生命生下来,继续受苦,继续挣扎,继续死去。一代一代,生生不息。” 他以前觉得这句话很绝望。 现在他觉得,这句话很真实。 这就是人间。这就是红尘。 又过了二十年。 太平日子,过去了。 随着开国的蒸蒸日上,随着一代一代人的更替,阶级固化又完成了。 新的地主出现了,新的豪强崛起了,新的贪官污吏开始横行霸道了。 老百姓的日子,又开始难过了。 那些当年跟着韩阳造反的人,有些当了官,成了新的权贵,有些发了财,成了新的地主。 他们从被吃的人,变成了吃人的人。 这就是轮回。 韩阳还是那个教书先生。 他一辈子没有娶妻。只是在教书。 从村子里走出许多学生,有的当了官,有的发了财,有的回来种地,有的不知所踪。 那些当了官的学生,偶尔会回来看他,带着礼物,带着随从,带着一脸得意。他们穿着绫罗绸缎,坐着高头大马,前呼后拥地来到这个小村子。 村民们远远地看着,议论纷纷。 “那是韩先生的学生吧?真威风!” “韩先生教出来的,能不威风?” 那些学生见到韩阳,倒头便拜,口称“恩师”。 韩阳从来不说什么。 他只是笑着,收下礼物,然后说:“好好做官,别欺负老百姓。” 那些学生满口答应,然后走了。 他们走了之后,那些礼物,韩阳都分给了村里的穷人。 有人劝他:“先生,你留着自己用啊。” 韩阳摇摇头:“我用不着。” 他确实用不着。 他吃的是粗茶淡饭,穿的是粗布衣裳,住的是土坯房子。那些绫罗绸缎,那些金银财宝,对他来说,没有任何意义。 他只需要一间屋子,几本书,一碗饭,就够了。 村子越来越大。 因为韩阳在,因为他的名声在,因为那些学生回来,都会给村子捐钱捐物。 学堂修了一次又一次,越来越大,越来越好。 村里修了路,修了桥,修了祠堂。 外村的人,都愿意搬来住。 十年过去,村子变成了镇子。 二十年过去,镇子变成了方圆百里最大的集镇。 每逢集日,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 韩阳还是那个教书先生。 他还是坐在学堂里,给孩子们讲课。 外面的热闹,与他无关。 …… 五十年过去。 如今韩阳老了,七十了。 他躺在床上,望着漆黑的屋顶,忽然想起一句话。 “生如夏花之绚烂,死如秋叶之静美。”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从哪里来的。 但这句话,让他觉得很美。 绚烂地活着,安静地死去。 像夏花一样,像秋叶一样。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。 “红尘如河,众生如莲。生生死死,死死生生,皆在河中。” …… 这一年。 天下又开始乱了。 村子外面来了一伙人。 “师兄,你看,一个村子就有数万凡人,这买卖不错。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,站在村口,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热闹的集镇。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,袍子上绣着云纹,一看就是修士的装扮。 另一个高个子点点头,眼里闪着贪婪的光: “这村子在华清仙宗治下,咱们捞一票就走,没人会发现。这些凡人,都是咱们的蝼蚁,抓一批回去,卖给那些炼丹的,炼器的,还有那些需要血祭的,能换多少灵石?” 他盘算着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 “可是,宗门那边……”瘦子有些犹豫。 “怕什么?”高个子不屑地摆摆手,“这种无灵之地,宗门才懒得管。死一批凡人,跟死一批蚂蚁有什么区别?再说,咱们又不杀人,就是抓一批走。华清宗那么大的地盘,少个几千凡人,谁会发现?” 瘦子点点头,笑了: “师兄说得对。那咱们挑年轻的抓,老的弱的不要,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。” “行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,那笑容里,满是贪婪和残忍。 他们冲进村子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 火焰冲天,哭喊声四起。 那些村民,四处逃窜,却被修士的法术一个个定住,动弹不得。 有的人保持着奔跑的姿势,有的人保持着躲藏的姿势,有的人抱着孩子,满脸惊恐,却一步也动不了。 “求仙人开恩!” “仙人饶命啊!” “我的孩子!把我的孩子还给我!” 哭声,喊声,求饶声,响成一片。 那些修士像是没听见一样,把年轻力壮的村民一个个抓起来,塞进一个袋子里。 那袋子看着不大,却能装下几十个人,是专门用来装活物的法器。 “这个不错,年轻,能卖个好价钱。” “这个也行,细皮嫩肉的,那些炼邪功的肯定喜欢。” “这个太老了,不要,杀了算了。” 刀光一闪,一个老人倒在血泊中。 韩阳躺在床上,听着外面的哭喊声,惨叫声,求饶声。 那些声音,那么熟悉。 就像几十年前,他第一次站在村口,看着那些被当做货物挑选的女人时,听到的声音一样。 那时候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 只能看着。 现在呢? 现在他能做什么?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。这具老朽的身体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 “还是这么无力,到头来,什么都保护不了。” “真应那句,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!” 韩阳感觉自己太弱小了。 面对两位修仙者,一个凡人哪怕成就先天,又有什么用? 但在修仙者面前,先天高手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。 一个法术,就能定住你。 一道符箓,就能杀了你。 “人生百年,寿元将尽,我快死了!” “可惜,蹉跎一世,还是没能成为修仙者!” 他很不甘心,可是没有办法。 没有灵根,无法走上仙路。 他想起当初在山门测试时,那个弟子冷漠的声音:“无灵根就是无灵根,试一百次也没用。” 他想起那些嘲笑他的人:“一个凡人也想修仙?做梦吧!” 他想起自己走了两万多里,吃了无数苦,受了无数罪,最后却只能站在山门外,看着别人被领进去。 这就是命吗? 他不信命。 可是不信又能怎样? 没有灵根,就是没有灵根。 这是天生的,改不了的。 韩阳闭上眼睛。 轰! 脑海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 那些被封印的记忆,像洪水一样涌了出来。 天魔王的巨掌。 空间乱流。 封印记忆。 化凡。 他是韩阳。 他是化神修士。 他是白云宗的祖师。 他是穿越者。 他是来化凡的。 韩阳睁开眼睛。 那一刻,他浑浊的老眼中,忽然闪过一丝精光。 那不是老人的眼睛。 那是修士的眼睛。 他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,看着满头的白发,看着这具行将就木的身体。 他笑了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喃喃自语。“这就是生死。” 他闭上眼,开始感受。 感受这具身体的衰老,感受生命力的流逝,感受死亡一步一步靠近的脚步。 这不是假的。 这是真的。 他虽然恢复了记忆,但这具身体,确实是老了。 这几十年的红尘,确实是过了。 那些死去的人,那些经历的事,那些喜怒哀乐,生离死别。都是真的。 他用了整整一生,去体会什么是生,什么是死。 而现在,他终于明白了。 生不是开始,死不是结束。 生是死的起点,死是生的延续。 外面,那些修士还在杀人放火。 韩阳轻轻叹了口气。 他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 外面的世界,突然静止了。 那些人,保持着杀人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 那些村民,保持着逃跑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火焰,停止了跳动。 哭喊声,消失了。 一切都静止了。 韩阳慢慢站起身。 他枯瘦的身体,开始变化,白发变黑,皱纹消失,佝偻的背挺直了。 片刻之后,一个丰神俊朗的青年站在那里,和当年穿越时一模一样。 他走出屋子。 院子里,那些修士惊恐看着他,眼珠子能动,身体却不能动。 “前……前辈饶命!” 那个瘦子修士拼命眨眼,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。 “晚辈有眼无珠,不知前辈在此清修,求前辈饶命!” 他想动,却动不了,想跑,却跑不掉。那种被定住的感觉,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恐惧。 高个子修士也瞪大了眼睛,脸色惨白。 “前辈,我们是华清宗弟子,我家老祖是金丹真人,求前辈看在老祖面上,饶我们一命!” 他比瘦子修为高,更能感受到面前这个人的恐怖。 那种威压,那种气息,那种深不可测的力量。 他只在金丹真人身上感受过。 不,比金丹老祖还要可怕! 韩阳没有理他们。 他看着这个村子,看着那些熟悉的房屋,看着那些他教过的孩子的面孔。 他们惊恐,他们害怕,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“韩先生,是仙人!” “仙人下凡了!” 村民们惊呆了。 在村子教了一辈子书的先生,是仙人。 所有人都知道了。 然后他看向那些村民。 他认出了一些面孔。那些孩子的孩子,那些曾经在他学堂里念过书的孩子,现在已经老了。 “我问你们答。”韩阳的声音很平静。“此地是哪里?” “前……前辈,这里是乾安修仙国的小洞天,天宗治下,中域。” 韩阳的眼睛微微眯起。 中域?乾安修仙国?小洞天? 中域,玄灵界最强盛的一方大域,仙道昌盛。 长生殿所在的中域。 那个太阳道体凤天昊所在的中域。 他抬头看向天空。 天空中,隐隐约约有一层薄薄的屏障,像是结界,又像是封印。 小洞天。 原来如此。 他没有出玄灵界。 他只是在一个小洞天里,化凡了一世。 难怪这里的灵气如此稀薄,难怪这里的修士如此弱小,难怪这里的人对修仙一无所知。 这是一个小世界。 一个依附于玄灵界的小世界。 韩阳轻轻叹了口气。 知道自己在哪之后, 念头一动,那两个修士的记忆像翻书一样在他眼前展开。 一个练气八层,一个练气五层。 散修出身,后来投靠了筑基宗门做外门弟子,干这种掳掠凡人的勾当,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 韩阳没有再多看。 他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 那两个修士甚至来不及惨叫,就化作两道光点,消散在天地之间。 形神俱灭。 村民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,大气都不敢出。 但韩阳没有停。 他转过身,看向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。 那些被修士杀死的人,有老人,有女人,有孩子。 他们躺在血泊中,眼睛还睁着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像是在问: 为什么是我们? 韩阳轻轻抬起手。 枯荣法力,如春风般涌出。 那些尸体,忽然动了。 先是手指,然后是手臂,然后是整个身体。 他们睁开眼睛,茫然看着四周,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迹,看着那些惊恐的亲人。 “我……我没死?” 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 “鬼!有鬼!” 有人吓得往后退。 但韩阳只是静静地看着。 枯荣法域,生死逆转。 他目前的修为,救几个刚死不久的凡人,还是能做到的,时间再长一点,魂魄散了,他也无能为力。 那些死而复生的人,愣愣站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 然后,他们看见了韩阳。 那个教了一辈子书的先生,站在他们面前,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,目光平静如水。 “韩……韩先生?” 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开口。 韩阳点了点头。 那老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 “多谢仙人救命之恩!”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,磕头如捣蒜。 韩阳没有说话。 他转身,看向这个生活了几十年的小村庄。 看向那些熟悉的房屋,看向那些惊恐的村民,看向村后山坡上教书先生的坟墓。 现在,他该走了。 但走之前,他还有一件事要做。 韩阳抬起手。 轮回法域,悄然展开。 一道柔和的光芒,从他手中涌出,笼罩了整个山坡。 那些沉睡的灵魂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微微颤动。 “送入轮回,找个好人家吧。” 韩阳轻声说。 光芒流转,那些灵魂化作点点光点,飘散在空中,消失在茫茫天地之间。 教书先生,翠花婶,还有那些他认识的人。 愿你们来世,不再受苦。 愿你们来世,能过上好日子。 韩阳看着那些光点消散,久久没有动。 几十年了。 他在这里,度过了几十年。 喜怒哀乐,生离死别,都尝过了。 他教过的那些孩子,有些已经死了,有些还活着。 他看着他们长大,看着他们娶妻生子,看着他们老去。 他亲手埋了教书先生,埋了那些他认识的人。 现在,他该走了。 韩阳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 一道光芒闪过,笼罩了整个村庄。 那些村民只觉得眼前一花,然后就发现,村外的那些尸体不见了,烧毁的房屋恢复了原样,一切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 而韩阳,已经不见了。 村口的老槐树下,只留下一行字: “红尘观人,幻境度己。走遍人间,方知生死。历经红尘,始见大道。” …… 接着,韩阳发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地方。 脚下是八域地图。 玄灵界的八个大域,中域、东域、西域、南域、北域、上清域、下墟域、外荒域,每一域的疆域、山川、河流,都清清楚楚地标注在上面。 “你醒了!” 一个声音响起。 那声音很奇怪,不像是人在说话,更像是一种意念,直接传入他的脑海。 韩阳抬头看去。 眼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光团,没有实体,只有轮廓。但那轮廓里,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威压,像是天地本身,像是大道本源。 韩阳深吸一口气。 “你是……” “你是玄灵界天道?” 他问。 光团沉默了一瞬。 然后,那个声音再次响起: 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 第(3/3)页